竞聘的结果最终没有公布，人力资源面向集团发布了一则公告，鉴于集团要启动新一轮的业务大核查，暂时冻结一切人事工作。

这个理由实在也不是太牵强了，晓曙没有过多在意，反正就算出结果也不是自己喜欢看到了的，只能是自己被迫必须接受的而已。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认真对接业务核查。按照集团的审计准则，每三年对于所有的审计项目都要进行一次全面核查，一方面是为了确保每个项目经得起长时间的追溯和深入的穿透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过查漏补缺的方式，提升下一轮业务的质量。

“每次大考之后都有一轮人事调整。”晓曙跟彭彭视频时感叹，“这次不知道又要动什么人了，就跟古时候的进京赶考一样，有人会一飞冲天的。”

“你呢？”彭彭满心觉得以晓曙的工作能力，升个总监是没有问题的，按照晓曙他们集团的架构，晓曙升一升，圈层又可以高一级，其实对于集团和晓曙来说都是好事。

“我？”晓曙笑了笑，“哪有那么容易啊，集团里面人才济济，这些年集团响应国家号召招揽了不少高端人才，很多都是有留学背景的。”

“留学？”彭彭很不屑，“那些真正有能力留学的，不都是我们那种大学里面拔尖的人嘛？正儿八经出去学了真本事的，不在国外历练几年一般都不是直接回来的，那些人一旦回来，都是各个领域的领头羊。我是真心瞧不上那些考不上好大学，就出去混个洋学历的，有些学校没几年就消失了，还有些根本就是为了哄骗中国人设置的水大学啊，还不如在国内读个二本三本值钱呢。有些学生出去读了三四年，从预科到博士都能拿一个学位回来，结果英文单词都不认得几个。你还信这些。”

晓曙不置可否，其实内心中她是认同彭彭的。“嗨，反正轮不到我。只是希望不要上去一些垃圾就好了。毕竟我还想着在集团一直熬到平安退休呢。”晓曙嘴上这样说，心里还是有波动的，若考究实力，她当仁不让。但是多年职场经历告诉她，实力，在职位晋升中是最不重要的考量内容。

“出事儿”微信闪出来几个字，晓曙的神经紧了一下，“亲，我先不和你说了，好像公司有急事儿。”

是部门群，小西发的信息，又撤回了。只是被晓曙正好看到了那三个字。

紧接着，就看到小西私发给她的信息，“出事儿了。见面聊。”

晓曙还没有来得及回复，已经有人在按门铃了，她慌忙批了个毛衣下楼去开门，开门的一瞬间，小西差点拍到自己脸上的手机，让晓曙有点恍惚，这场景似乎和之前王欣一样。

“唉，你怎么慌脚丫鸡似的。”晓曙嗔怪着把王欣让进屋，“天塌了？你喝什么？有刚泡好的茶，不喜欢的话，还有新买的咖啡，我给你冲一杯。”

“咖啡，你的都是好东西。”小西因为之前和王欣背后说晓曙坏话，这时候心里还有些别扭，刚才见面的时候，用浮夸的动作和言语掩盖了自己内心的尴尬。但是坐下来后，尴尬感又陡然升起，这种成年人的隔阂，总要找机会找补回来，这时她小心翼翼瞧着晓曙对她的态度，似乎也没有什么，就自己找台阶和缓关系。

晓曙一边冲咖啡，一边想着，王欣和小西一起闹别扭已经有很长一段把时间了，王欣似乎没有再主动跟自己说过工作汇报以外的话，小西呢，也是别别扭扭的，既然今天小西愿意主动求和，自己何乐不为呢。

“什么大事儿？你还专门跑一趟？加糖吗？”手里拿着镊子，夹着一块方糖。

“加三块。”小西嘟嘟着脸，三十多岁了的人，有时候装可爱可能是为了掩饰一些尴尬吧。

“还是那么喜欢甜食”晓曙笑的宠溺，顺手递给她咖啡，自己也端了一杯茶半盘腿坐在了沙发上，她这个角度，侧目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湖景，晓曙特别喜欢这个位置，当初为了沙发摆放，差点把向光的腰累断。

“晓曙姐，你听说了吗？总裁和财务总监，还有我们部门的分管领导被带走了？”小西说完还不忘眨了眨眼睛。